Friday, February 22, 2008

與簡勇談詩

鄉賢簡勇勤於台語文創作,蒙贈詩集「黑珍珠」,我們在辦公室附 近談論作文,簡提詩經六義,風賦比興雅頌,幾乎考倒了我,連忙回家 溫習漢文。 孔子很重視詩經,我在高中讀了兩年四書,師大又讀了一年,其中 有幾段引起我的好奇,例如,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 子曰,可也,末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于貢又曰,詩云,如切如蹉, 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己矣,告諸往而知來者。」又有一段,他和子夏的對白,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謂也?子曰,繪事後素,曰禮後乎?起予者商 也,始可與言詩己矣。他教兒子學詩經,不學詩無以言。詩是雅言,他說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等等,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思無邪。我讀簡公詩選涉獵範圍也在其中,多識與鳥獸草木之名。 先定義詩之六義,風是古代的歌謠;賦是韻文介於詩與散文之間; 比是譬喻;興是先言他物,再引起所詠之詞;雅是純正的音樂;頌是讚 美祖先神靈和君王的樂歌。司馬遷說古詩有三千多篇,孔子刪改成三百零五篇而且皆弦歌之,所以詩是可以唱的,詩歌,吟詩之謂也,台灣話說打痛了哼一下,哼比吟更接近詩的表達。 這些都是古體詩,隨著時代詩歌越來越複雜,要求也比較嚴格。近體詩在唐代以後已有規定,凡是不合規定的均稱之為打油詩,我因為不暗這嚴格的規定也不甘淪落打油詩,所以一直排斥詩歌,除非是千古絕句難起共鳴。簡勇的詩已和新詩一起解放了,新詩就是白話詩,我的北京話不三不四,所以連我都不敢試,沒有簡公的鼓勵連拜讀都不敢。我到王鎮洲兄家裡換水管,鎮洲放送卡拉奧開,內有台灣流行歌,其中詞間均有押韻,我驚叫此非詩乎?歌謠豈非風?台灣獨立後的往日流行歌均 為台風,六義之首也。 簡公不棄嫌我台語文的膚淺,與我談詩真令我受寵若驚。簡公深情流露於詩集,像是「我若是轉宜蘭」‧ 這是返鄉掙扎問作品,「勇仔轉 宜蘭」等等均能激起我的共鳴。於是我開始回味道:「知音」, 台語作品難求,我這種知音也是。簡公交待「蟾蜍與水雞」明其義,我的看法是:蟾蜍表皮有疙瘡,就像醜八怪一般的,雖與水雞是同類,但不若水雞之顯眼,聲名過高,毀謗隨之。水雞屬於色美,卻不為蟾蜍外物所動,水蛇在兩者中取水雞。我讀心經和金剛經裹佛陀再三的講述這個道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心經裹的色就是金剛經里的相,實相非相,這些色相均係無需。 姑不論蛙類是非,年底我聽了兩件口述真理。一般的女孩均計較外 貌身材,無暇細嚼蟾蜍水雞的道理,遑論色相?小姨說貌美的女孩子在 大學里真麻煩,無法清靜讀書,反而旁無外物的男孩,祇要把蟾蜍的道 理打定,有較多的讀書時間,哥哥提到一位中餐廳老板的小孩讀貝勒醫學院的故事。這些均係禪宗佛理,按照六義,蟾蜍一詩是比,先言他物,再引起所詠起的大道理。 按照中文的演繹,詩的發展似乎有跡可循,現代的人似乎已經沒有 創作舊詩的能力,惟新詩和台語詩的發展,終究上沒有小說創作的普遍,這是很遺憾的。我聽美國的流行歌曲變化無窮,多采多姿,其中有 許多均是風的境界,歌曲需要在簡短的片刻中表達清楚,長篇不適,豈惟詩歌乎? 02/27/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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