傢俱/莊峻華

傢俱/莊峻華 搬家時，許多舊傢俱，均無法保留，攜帶到新居，蓋新居無空餘位置， 容納所有舊傢俱，於是開始贈送人，先是親戚，再來是廣告，很快解 決舊傢俱，賢妻認為需要，購買新傢俱，殷需花錢，我有意見，於是 夫妻間有爭執，妻在購買選擇中，確有刀下留情，很迅速解決需要新 傢俱之問題。 許多家庭傢俱，是一代傳一代，蓋舊傢俱，無甚經濟價值，我到芝加 哥郊外，拜訪克勞夫德夫婦，兩位是研究所同學，其客人臥室，床架 ，衣櫃，書桌等，均是舊式木製傢俱，案上至放古老先人相片，我猜 測均為上一代親戚所贈與，老舊破損者，拋棄無憾，若是堅固實用者 ，留下給親人亦無妨，妻已準備贈送舊鋼琴，和一套舊日辦公桌，給 琳兒回休市，購買新居用。 搬家時，家裡有大小書桌11張，常為妻女譏笑，都是過去辦公室傢俱 ，辦公室關閉後，搬回茶花女街住家，其中有一舊車庫改建之儲藏室， 後來亦容納琳兒傢俱舊物，搬家時，亦有許多抉擇，去與留，因為新 居車庫，倒車道狹窄，需要經過一凸出窗戶，我建議妻停車在車道上 ，留下車庫，讓我堆積舊物文件資料，於是保留一活動書桌，一日本 小榻榻米餐桌，兩資料櫃，和兩書架，那類小餐桌，是我家在糖廠宿 舍，唯一可坐下寫字讀書處，一生最大願望，就是書桌書櫃書架。 傢具店送來一張皮沙發，大漢正在解釋如何使用，沙發三座位之調整 高低，我們連忙將沙發穿上外套，家有兩隻頑貓，未剪指甲利爪，傢 俱座椅布皮面，如臨大敵，若有貴客光臨，則需藏貓於獨室，再掀開 所有外套，動物豪不講道理，全家都是地毯，頑貓卻是無動於衷。

無電視之生活/莊峻華

無電視之生活/莊峻華 家有兩台電視機，一為平常電視，一為觀賞錄影用，平常不常使用， 搬家後，兩電視機，暫置於車庫，無暇安置室內，妻將其專用電視機 ，搬到二樓書房，找不著電線，我仍舊一車車搬運舊物，從舊居到新 居車庫，電現在車庫某箱內，我們有三週無電視之生活，其中前十日 ，家無網路設備，信件需要到辦公室開件，抑或由奧斯汀琳兒通告。 無電視之生活，簡單扼要，平常旅行中，我不使用旅店中之電視和電 話，一般電視裏，廣告特別多，節目常為之中斷，老賣後，越來越無 耐心，於是停止觀看電視，突然間，每日有許多空餘時間。無電視之 生活，不受外物之影響，每日控制自己喜愛之生活，斟酌自己之能力 ，過自己安逸之生活，注意自己之健康生活。 美國為市場經濟國度，全國都在做生意，電視廣告為大宗，廣告影響 到總統選舉，廣告影響到電台之政黨趨向，有力者，控制美國國策， 我喜歡觀看政治節目，也喜歡觀看警探節目，喜歡觀看公視節目，公 視亦開始有廣告，許多喜愛之節目，均是無意間遇及，未必是新聞， 也許是強調甚麼，但均已無甚重要，過去，我喜歡觀賞夜線節目之開 場白，現在無亦可也。 利用電視銀幕，可以連接谷歌之，自我張貼網誌，幾乎所有著名之新 聞節目，在播送後 ，立即有人張貼在網誌上，電影，政論節目，球賽 ，歌唱，遊記，和烹調節目等，均可在網誌上觀賞，一般電視，深受 挑戰，雖言如此，剛從車庫搬進屋內之電視，妻已開始使用。

遺世獨立/莊峻華

遺世獨立/莊峻華 搬到戴爾蒙特街，已有三週，每日勤於搬運舊物，風雨無阻，已經告一 段落，剩下幾件小箱，再過三日，茶花女街舊居，將為建商收購，夷為 平地，新建二樓豪宅，建商已有買主，一切都是生意，我們搬到三哩外 ，稍新房屋，屋況遠勝於舊屋，戴爾蒙特為西班牙語謂，山的，或森林 的，一進屋內外，即知是赤壁賦中，蘇子所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 老邁男人，生活孤單，局限於小環境，容易遺世獨立，東坡居士遇赤壁 壯觀奇景，心有所觸，朝廷際遇，是有遺世獨立感，此為心靈寄託也， 又古人無車，徒步旅行上任官職，千里跋涉，是有乘鶴而行，羽化而登 仙之願也；今人老年寂寞相似，環境有異，美景不易激起感觸，遺世獨 立，必須自尋，羽化而登仙，則飛機代勞可也。 身心為庭院園藝，車庫整理，讀書寫字等佔領，像是遁入空門，單純老 年生活，像是遺世獨立，飛機旅行，像是羽化而登仙，共誰爭歲月？贏 得雙鬢白，此非小杜歸鄉絕句？前兩句為，稚子牽衣問，歸家何太遲？ 無法等候，退隱深山幽谷，遺世獨立，僅求內心安寧，在喧嘩鬧市中， 尋得空寂，不為外物所困惑。

老人工/莊峻華

老人工/莊峻華 五年前旅行台灣，在台北某處騎樓下，遇見一老者撿莧菜， 聚精會神，門後是一熱鬧餐館，我趨前誇講，老者朽朽然 曰，都是老人工，有時到東方菜市，巧遇富記大老闆，親 自到菜市買空心菜，打招呼曰，老闆親自來？回曰都是老 人工嘛，富記之腐乳或蒜蓉空心菜，獨步一門。老人工謂 年老者，無法在市場上匹敵，只能選擇非粗重工作，檢菜 ，剝玉米，剝花生等工作。最近遷居，我一直在做老人工 ，搬運內外舊居舊物。 我之老人工，實在包括粗重，若搬運磚塊，花源鋼板，移 植花木，小傢俱，書本箱，衣物，小飲水機等，ㄧ些不願花 錢請搬運公司代勞者，引來賢妻之嘲笑，但是我仍然我行我 素，於是一車過一車，一日過一日，我將千餘塊舊磚塊，分 三家處理完畢，移植幾乎所有可移植之花木，敲下所有德州 橘，約有20小桶，然後開始清理室內，一包一包之舊物，賢 妻一直抱怨其親友，我搬家一直無來逗，只搬一大堆廢物。 如此廢物都是舊日回憶，寧曰棄物，20年前，我整修出租屋 出售，學會換壁紙，其中有幾卷剩貨，置放在舊居車庫，我準 備整理新居車庫，為新居儲藏室，將未用壁紙，重新使用。我 將準備拋棄之舊書桌，舊資料箱，舊書架，舊拷貝機，打字機 等，都搬移到新居車庫，準備大展鴻圖，若我按部就班，應有 半年之忙碌老人工作。 售屋整理，就像期末考一般，一直準備，一直忙碌，一直等到 交接日，賢妻一直報願搬來一大推棄物，很奇怪，是我之老人 工，況且我有物盡其用之聖賢哲學，做喜歡之事，況且建商亦 在觀看賣主是否為垃圾？我非垃圾也，我將設法在交接前，運 用我無限之老人工，免費清除如此棄物，當然，許多棄物，已 經捐給紫心慈善機關，其餘垃圾，我在週一垃圾車來時，過街 操作兩次，老人智慧，老人工作，公司商業大顧問之琳兒，乖 乖交上一千美金，請人搬垃圾。

修車行老紳士/莊峻華

修車行老紳士/莊峻華 年餘前，我因舊車年度排氣檢查，認識此加油站，座落於紀念區路和戴莉愛斯 福路口東北角落，昰一加油站，第一年相安無事，去年九月，妻坐車有事，查 引擎燈亮，攜車到車行修理，女店員到辦公室，帶出一位高大體重之老紳士曰， 燈亮無礙，可以檢查，其實為檢查亮燈原因，結果需要更換零件，修理畢，舊 車，1998年Q45，恢復原狀，妻取回使用，駕車大搬家，我領回19年舊車， 並且要車行檢查亮燈和漏油，花上一筆費用，兩次均由老紳士兒子，安東尼處 理，我在店內候車，與老紳士小狗打招呼，有時少東借我坐車到辦公室等候。 有次車拋錨於路上，拖到車行，老紳士值班，接下車後，與我閒談曰，你認為 中國將統一台灣？我說他們真想，英文此字想，可能之想，和不可能之想有異 ，我使用者為不可能實現之想，於是老紳士微笑。 我正驚訝老紳士了解台灣現狀，和過去歷史，知道馬總統之親中國，我說馬無 能，他說我害怕是如此，他知道福爾摩沙，知道金門砲戰，對中國不甚放心， 憂慮美國海軍一日，將為中國趕上，於是我大笑曰，中國文章，中國人自尊心 ，喜歡吹牛，老人願聞其詳，於是我有許多準備，就像回復台大明教授一般之 十餘篇，只怨嘆英文不若中文之，運用自如，不久電池充電完畢，講好我先到 阿根廷植牙，再給他通風報信，其實我正期待，也是喜歡，希望是，與他同行 ，老紳士言西班牙語，姓名臉孔，均像愛爾蘭人。 台灣並不孤單，我並不孤單，講到台灣前途，我一直是理直氣壯，台灣無須卑 弓屈膝，國民黨對台灣前途，非常曖昧，一直搖擺不定，台灣人亦安於現狀。 中國人和其他人一般，喜好顏面，報喜不報憂，四川青海大地震，哀鴻遍野， 仍舊不許可世界人，人道支援，全世界僅有四國如此，北韓，古巴，緬甸，和 中國，如此獨裁國度，不願世人目睹其悽涼黯淡一面，老紳士問我，中國會變 成民主法治國家？我相信，緬甸已經開始在變，再來是古巴和中國，美國有許 多中國青年學生，將和過去之台灣一般，將西方文明，帶回中國。

內外庭院/莊峻華

內外庭院/莊峻華 幾週前，妻告知新居庭院美奐別緻，比網路相片中美麗，於昰一下午，邀元兒 晚餐，路過新居，參觀其庭院，果然不凡，遷居後，每日搬運舊居舊物，移植 花木，休市冬日霪雨霏霏，仍舊無礙其容，況且鄰居屋舍高大，井然有序，庭 院有專門園藝者規劃，幾種著名花木盆景，若幾類橡樹，楓樹，迪克西木蘭， 九弓皺金娘等，間插許多玫瑰花，我已等不及春天之到來，憧憬春花盎然。新 居有內外院，前院曰外，有三巨樹，為爭奪陽光空間，橡楓木蘭等，均已高聳 入天，九弓皺金娘，被排擠在車道邊，幾株玫瑰，不若鄰居者，我固知缺陽光 者也，我補上一株茉莉，三小株九弓，春天到來，將在外院補滿春花。 我與一舊鄰居道別，幾個月前女主人已告知，即將自行拆除舊屋，但將設法保 留巨樹，男主人告知，一月即將動工，而且新厦設計，將保留內院，此屋特別 ，有外院，內院，和後院，其舊鄰居，愛斯帖拉，也有如此庭院，兩屋均有通 風之籬笆，可以在內院乘涼，觀看街道，其後院為游泳池，三臥室可通達，愛 斯帖拉府，舖滿磚塊，去年，我搬愈千塊舊磚塊，拆卸一甲板，移植15株薔薇 ，售屋後，搬移425塊磚，12株薔薇，幾十粒喇叭花，兩株橘樹，一株九弓等 到奧斯丁給琳兒，其餘者，除幾十株木瓜外，均移植至新居內外院，妻曰破壞 原有庭院規劃園藝。 新居後院，像是內院一般，原屋主舖上大石塊，可從車庫穿過草皮，到東南角落 涼亭，其旁有兩株桂樹，我再補上一株，與冬林邊界有空隙，補上一番石榴。石 徑可西向到西南角落，此為菜圃和椪柑樹，菜圃已經移植番薯，紅椒，和韭菜， 明日起，開始搬運舊居沃土施肥。與南鄰居界，一株巨大楓樹 ，此刻正是落葉， 鄰居有大風鈴，掛在高枝上，北風吹來，帶來清脆聲響。 我出生時，正當中國人接收台灣，糖廠宿舍，庭院尚且有些日本風範，尤其是廠 長宿舍，埔里和虎尾均是，先父分配到之宿舍，昰一兩屋連接之木造建築，也有 前後院，我仍舊憶得前院有一桂樹，粉紅柚，和兩株番石榴，後院有一酸葡萄， 一株酸楊桃，一株羅立盎果，像是釋迦果一般，鄰居有兩株龍眼，四、五年前， 我兩次回台，兩次專程回埔里，均拋下夥伴，專門前往糖廠宿舍，企圖尋找舊址 ，找到接近號碼，但已面目全非，透天屋已經老舊不堪，連廠長宿舍亦是破落， 只有一年路過花蓮糖廠，有間宿舍，屋主佈置庭院，前院都是一叢叢花樹，當 時為春天，非常美麗。

日出而作/莊峻華

日出而作/莊峻華 搬家工作，漸次完成，僅存幾箱琳兒存物，和兩片書桌玻璃板，每日清晨早起， 澆灑植物賀爾蒙水，於移植花木上，今年冬天，尚未結冰，希望花木逃過天寒。 開始室外過濾自來水，純水為飲水，排水為澆灑用水，完全環保，又在室外， 無慮於排水滿貫，流道地毯上。外出散步，常遇到景瑛兄，高中隔壁班，已在 新居社區居住三十餘年，真是殊途同歸，如今為鄰居，景瑛信佛，要跟他上玉 佛寺。早飯後，開舊車回舊居搬舊物，20餘日來，日出而作，日未落而息，房 地幾乎一搬而空。 今日，特別帶上小板凳，和水匠起卸具，準備和一長舊水管龍頭苦戰，三次失 敗後，再三思慮順時鐘和反時鐘方向，鬆為順時，緊為反時方向，坐下後，心 平氣和，水龍頭果然就範，一舉卸下。舊水管可以接高壓噴水管洗磚和洗外壁 版，自動噴水設備，無此功能，許多舊物均可在新居，派上用場。找到一箱舊 教科書，我特別到鄰近圖書館購得，有些是大學理化課本，有些是琳兒課後， 不及賤賣之財經教科書，我均有收集閱讀之嗜好，我將存放在書櫃上。 昨夜，有一對父子，前來搬運兩套臥房舊傢俱，我順便贈送一箱聞件卷宗，回 家後，正在後悔，有兩舊柚木文件箱，惟恐無卷宗可置放，當然我已無甚客戶 ，但仍可存放稅務資料，今日在舊居又找到一箱，連忙運回，明天，我就開始 搬運沃土，填充新居庭院。 新居庭院有規劃，無法推肥，舊居落葉積肥沃土，已有半年以上時間，可以馬 上施肥於庭院花園，去年準備種西瓜之，運來砂土，西瓜失敗，但有韓國香瓜 幾粒，為松鼠捷足先登，整年春夏秋三季，均不順利，庭院荒廢。如今，我已 經隨心所欲矣，我已經養成節儉儲蓄習慣，不為外物所誘，食素，不吸菸，不 喝酒，不看電視，不交女朋友，已經是在家修行。 卸下箱物，移植韭菜和番薯，今年意外挖得幾粒日本甜薯，準備小空地。日未 落，已倦極，連忙更衣洗浴，補上午覺。史丹諾隊長有信來，詢問網球局，我 因足疾迄今月餘，左踝仍舊無法著力使勁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