黧民 莊峻華

黧民 莊峻華

初抵虎尾，由羅尚毅兄導遊，始畢遊覽原空軍基地和眷村，建國一村‧二村等，如今均成廢墟和農地。下午，尚毅提議參加元長鄕縣議員候選人李建福，競選總部成立大會，行前，到埒內載王煥修伯，順便到安溪厝領位柱仔腳，口嚼賓榔青年，其母在屋外經營小攤，朝內呼喚人，青年答應更褲再來。我們一行四人，沿虎尾外環路，西奔元長，一路上不遇紅綠燈，此固尚毅熟路況之能也。我讀虎中，常遇同學來自各鄕鎮，排球校隊中，許多人出身元長。車抵街頭，建福在總部搭帳棚，置放百餘板墱，坐滿黧民，面目暗黃色之農民，我心生震撼，一輩子未曾見過如此多農夫作息者。

中國先秦古詩中，介紹許多此類農民，一直是社會中堅，亦是社會弱勢者，農民期待民進黨，是民進黨基本票倉，若國民黨之軍公教，儒家說是士，民黨取其次，農也，俗謂士農工商，迂儒簡論也。許多台灣農民運動者，均在總部出現，如李江海先，尚毅均一一介紹，尚毅謂此類選民意志堅定，不為金錢所誘，我再詳問之，原係指來參加慶祝大會這一群，許多衣食不足者，已不知人間之榮辱矣。聞我自美國來，亦是縣長地方秘書鄭朝正，前來交談，原來朝正兄青年時，曾來加州大李瑞木處講習，研探台灣城市郊區發展規劃，如此社會健將，我在雲林邂诟相遇三位，縣黨部主委王高興，虎中校友麥寮人，俗名濁水溪；黃國城君，縣長地方秘書，前雲林黨外前輩黃蔴先令公子，尚毅緻友也。

此小型造勢會，邀請來地方廟宇舞獅隊，執干戈刀鎗者，泰半為國中少年，尚不更事，惟擊鼓敲鑼和舞獅者為專業，醒獅隨鑼鼓聲，演進總部辦公室，尚毅預告獅子將開口，主人建福兄行將遞上一條香菸，從獅子大開口中，送上紅包，峻峰弟聽畢，補上常識一則，獅隊將神明請入總部，新店之辰雄兄聞後道，我已見識到台灣鄕村選舉文化。

朝正兄和尚毅示意，晚到之李應元兄我之到來，我連忙起立過街握手致意，尚毅詢問在美與應元兄有無互動？我回道無有，說來話長，一直到麥寮委託一位小姐遞上一張名片寫上漢名，應元始認出我，時光飛馳二十年。翌晨，尚毅建議我延期返美，經與妻商洽，機票延至選後一日。

選舉造勢晚會 莊峻華

選舉造勢晚會 莊峻華

我在虎尾參觀三次選舉造勢晚會，一次為鎮長候選人林文彬之小型造勢會，一兩百人參加，節目主持人為高雄市議員趙天麟，許多人到會，謝長廷、李俊毅和一位前內政部次長林文堅，當然我們虎尾才女張富美亦上台致詞，另一位是年輕貌美之電台主持人張嘉玲小姐，民進黨提名院轄市台北縣議員候選人，文彬當夜又提出虎尾願景，施政計劃，對手仍舊不言無語，人稱啞狗輝是也，四年前，文彬、新添和秋敏均敗在啞狗輝之下，競選未遂，此為林新添戲語。鎮長小型造勢會中，亦穿插布袋戲和辣妹表演，輕鬆愉快，秋芳姊，羅太太，幫忙薑母茶和甜點，十分親切。

選前一週內，蘇治芬總部發動三次萬人造勢晚會，分別在虎尾、北港和斗六舉行，民進黨造勢，把支持者動員起來，各地總部將遊覽車數報到虎尾總本部來，數目有規定，不得遲疑，首次在虎尾黃昏市場；六日後在北港運動公園；七日後，在斗六運動公園，除北港一場，我人在墾丁高雄，趕到嘉義太保市，已近散會不克。高雄市長陳菊和蘇縣長在斗六一場，有甚感人支演講，提到國民黨之政治迫害，我已是潸然落淚，可惜，許多聽眾均已離去，虎尾總部之會計小姐，安排總部戰車載我回虎尾。

此為選前六日之高潮，文科主任以為，選前夜，不宜勞師動眾，將鐵票調離本營，影響翌日投票工作，縣長同意。我跟隨文科到各鄕鎮總部講習選舉日，催票和監票之工作，文科不忘提醒各總部之遊覽車數目，有的確因農忙，有的確實無此實力，連李應元兄均參加催促，我初認為造勢乃勞民傷財也，然細思下，民進黨無報章輿論，有志不申，僅得造勢也，造勢可凝聚力量，一鼓作氣，兵家上策也。

如果當年高玉樹先生在淡水河第二水門之演講，係造勢晚會？我已久違四十六年矣，那夜，我步行回泰順街，高先生並無激情，只是娓娓道來，幾近半世紀，台灣人仍舊惶恐不安，我是有所感觸矣。

選舉掃街 莊峻華

選舉掃街 莊峻華

選舉越接近，掃街越頻繁，有日上午，隨蘇治芬縣長掃街，蘇小姐體力驚人，幾位機要隨從，似有跟縱無力感。縣長當日掃街有三場，清晨維德興路早晨市場，下午土庫，晚上，再回原空軍眷村之星期五夜市。 掃街使候選人接近民眾，若有意見，候選人亦須應付，我看縣長笑容滿面，清晨攜帶民進黨提名之虎尾鎮長候選人，沿店面一一拜票，文彬與縣長均掛綠色彩帶，麥克手是虎尾鎮民代表黃榮惠兄，榮惠也是虎中校友，警官退休，為人風趣，嘗戲言文彬將敗選於啞狗輝兩千票，惹得主委煥修伯興師問罪，啞狗輝者，現任鎮長，國民黨籍，任內口不能言，致詞均由秘書代理，因得錯號，選前揚言，若文彬當選，必槍殺之，落選後，不敢食言，果真槍擊文化路總部洩憤，名揚全球，吾人將拭目以觀國民黨法院如何因應，韓非說如此強人遇到執法者，必將戰慄。

除親近選民之外，台灣選民有許多機會體會選票之珍貴，民主法治之威力，候選人，從鎮長、里長和鄰長起，縣長、市長到總統，均須懇求選票，台灣國民習於此道西式民主，中國不承認選舉制度，統一有困難，明年，五院轄縣市選舉，規模更大，掃街更多，影響力更大，遑論及後年？總統大選，決定國家執政者，更多掃街，更多懇求，更多拜託，台灣民主法治，更加成熟，中國更難統一台灣。

尚毅與縣長似有隔閡，著我選舉飯時，接近縣長，自我介紹，他說縣長禮遇海外人士，要我告訴回台近況，我見縣長旁座無人，趨近說話，先前邀食選舉飯，她已略知我之來路，縣長反應極為迅速，我搭訕道縣長實力，領十位民進黨人競選二十席郷鎮長，壯况空前，縣長微笑，著來機要，屈指細算，曰應有十三位，我初甚費解，後始知其不斷收編國民黨候選人，有三郷鎮，如北港和斗南，國民黨候選人，爭相與其共同站台，爭取其支持。兩夜前，我在北投邀請初中同學晚餐，順便觀賞關渡淡水夜色，其中有一客為縣長世交，其父為蘇東啟叛亂案中之第二號人物。

東啟先與林懷民先父金生競選縣長，係我讀安慶小學時之往事，我們幾位同年男生，聚集中山堂聽候開票，即使安慶里糖廠為國民黨票倉，東啟先仍舊取得不少選票，落選後，不久，即為謀劫糖廠中山堂側，保警中隊部之捷克式衝鋒槍不遂，遭逮捕，初三時， 軍事法庭宣判，東啟先和同學父親均判死刑，有次校園溫課，關心其父，同學告知，僅期待胡適之美言蔣介石，隨後，離開母校，各奔前程，直到去年，同學仍憶得此段談話。縣長遺憾，四年來縣政府工作忙碌，鮮有機會與此等世交來往，同學印象中，縣長口才能力第一流，縣長聞言甚喜，詢及家人，均一一介紹，我在同鄉會圖書室，拜閱過其先妣蘇洪月嬌省議員傳記。是夜，尚毅有話來，談話奏效，縣長著其選舉總幹事陳勇兆電話尚毅，相邀出席空軍建國新村附近之星期午夜市掃街。

選舉飯 莊峻華

選舉飯 莊峻華

某週末，清晨上虎中打網球，尚毅兄接到埒內煥修伯府，煥修伯有事需與秋敏總部外出拜票，秋敏遣車方達，煥修伯高齡八十一，一生為台灣前途奔走，雲林選舉參與始於廖大林，約是二十年前，煥修伯知識豐富，能與我促膝常談終日不散。回尚毅府，坐落於德興早市，車水馬龍，聞蘇治芬縣長正在早市掃街，尚毅府落續有客來，說時遲，那時快，曹操到，縣長迅速入內，與眾人拜票，尚毅立刻介紹我這位不速客，我立刻自動參加觀察拜票，掃過街，已是午後，回總部，治芬詢問虎尾住處，停留至何時？並邀食選舉飯，我一時不解其意，縣長說是她一生食過選舉飯無數，我再三思考，說的也是，幾乎自幼已旋，父母姊妹諸役。

選舉期間，各候選人競選總部，均有選舉飯招待，即是外人，食亦有分，禮素週到，縣議員總部，人員稍少，常以精緻便當代替，財力雄厚者如縣長局和縣議員秋敏之總部，均每日埋鍋造飯，十分豐盛，元長郷之縣議員李建福總部成立時，向辦喜酒般的，搭棚招待數百人，當然，亦有小本生意者，若鎮長候選人林文彬者，主張選舉改革，不作浪費，免去選舉飯，但有日與煥修伯出巡，文彬令尊坐鎮總部，有豐盛茶點水果招待，選前夜，車隊掃街，犒賞三軍，其總部甚至準備素食，一素炒麵和一關東煮湯，十分可口。

復興路縣長競選總部為我出入處，掌廚兩位婦女同郷，清楚我之素食，每每告知，可食與否，蓋我之行成不定，待出現總部時，人已開飯，所幸我已在若瑟醫院附近之健康素食，購得午餐，隨後，常與文科主任出巡山海兩線郷鎮，提早開伙，兩位廚師告知，而後無須在外購食，廚房隨時可炒一盤台灣高麗菜應變，十分親切。同行之洛杉磯顏朝明教授謂，此兩位廚房義工，夜間工作畢，常不在總部用食，完全為台灣理想奉獻，此為縣長名言，她不敢對不住父母和千萬父老之期待，我固知其意之虔誠也。

我常驚嘆總部選舉飯之豐盛，新雲林之聲節目主持人李秀鳳小姐謂，一向如此，桌有鮮魚煎赤、大腿豬肉滷湯、脆酥大蝦、幾盤時鮮青菜和一鍋青菜關東煮，材料很有可能均有選民贊助，約有幾十人進食，除虎尾、雲林兩總部人馬外，尚有戰車駕駛，各處縣長秘書，工讀生和我等觀看熱鬧者。

戰車掃街 莊峻華

戰車掃街 莊峻華

縣議員候選人林新丁，邀請尚毅兄設計掃街虎尾，清晨有一轎車從競選總部沿虎尾市郊，二十九里穿梭不已，設計一條掃街路線，尚毅已近六十四，歷經十數次選戰，經驗理當傳授年輕一代，青年聞知我為糖廠出身，惟去國他鄉日久，建議我下午参加車隊掃街，與老闆新丁兄同坐戰車，掃街虎尾，幾日後，又受邀參加縣議員候選人蔡秋敏小姐之戰車掃街虎尾，非常興奮。

戰車係指車隊中稍大者，為一載貨小卡車，長床背上舖木板為台，台上有一框型鋼欄，有音響設備，候選人可站台講話，或由麥克風手代言，新丁兄要求較嚴，第一任麥克風手稍不如意，立即親征，畢竟是老議員出身，令我見識甚多，後因長途跋涉甚累，其公子從後車隊補上另位麥克風手，惟其職僅塡充，讓新丁喝口水耳；秋敏之麥克手則甚能幹，從頭講到尾，三小時餘，秋敏則站在一敞篷吉普車，腰繫皮帶環，以策安全，新科立委劉建國上台助選，亦如法泡製，稽首如儀，建國更絕，過九十度日本禮節。

車隊前導則為探堪路程者，新丁之次輛為鼓炮車，亦是小卡車，有大鼓，擊鼓兼放炮，秋敏站第二，鼓炮居戰車之後，兩車隊均有三十輛之實力，車隊掃街，展示候選人實力，兩位選舉期間掃街多次。新丁兄曾任議員，深知此中規矩，遇來路競選廣告車，亦或對手競選總部等，均預賀其高票當選，言詞中均是懇求拜託等字，選民至上，秋敏之麥克手則甚禮素，遇車隊帶來交通不便，則再三道歉，最後預祝大加大發財。

虎尾鎮有二十九里，有趣者為我鮮知糖廠社區安慶里之外者，常聞某人居某哩，却不知其蘆山真面目，若蕃薯庒為興南里，穎川裡有上、中和下湳，惠來厝和廉使庒等均是行政里名，過平和橋之虎尾溪，是平和厝，平和里與斗南為界。先前，深知虎尾史地之尚毅兄，介紹過之虎尾十景，一一遠處可望。農舍者，農村住戶也，富人購置農地，築屋其上，農地租放佃農，晚秋稻熟，落穂垂下，間有花生、大蒜和玉米菜畦，嘉南平原景色，久違矣故鄉。

車隊入市區，已為車隊掃街之末，候選人總部準備便當和選舉飯，飯後各自士農工商去也。

千里苦行 莊峻華

千里苦行 莊峻華

十一月二十九日，千里苦行隊伍從彰化越界西螺大橋到西螺，雲林境內，蘇治芬西螺總部在橋頭迎迓，虎尾亦有一婦女隊伍，参加護送到斗六。苦行隊在斗六整隊，十二月一日上午從斗六車站出發，巧遇我們休市之蘇宏彥博士，宏彥兄長居鄰鎮斗南，深知苦行隊規矩，從穿著到步行紀律，若似步兵銜枚疾走，不許言談嬉笑，願人見苦行訴求，人民作主，國民黨作孽，據台七十年，始終不願任民決定國家重大議題，逼使人民苦行千里，繞台十數圈，所幸雲林各地蘇治芬競選總部，全力支持苦行，探勘路況，結集群眾，參加苦行。

隊伍沿斗六鬧市苦行，前有當地苦行者陣前發放苦行訴求，人民做主傳單，發傳單者穿梭於街道市集店面，提醒台灣國民從來不曾享受到之民權。苦行六公里後，在一寺廟內休息十分鐘，隊伍再行出發，行前，手機聯絡上在銀行任職之慈宏，相約彼於辦公室外拍攝留念，慈宏閱報得知苦行消息，欣然答應，一路上想起此位美麗新識，若當年戍守烈嶼夜行軍，想起麗英般之美憶，苦行和行軍，不覺不齒國民黨之罪惡。

苦行因有蘇治芬總部之支持，斗六人數在百人以上，山線各鄕鎮均有代表來，遇見古坑鄉總部總幹部和幾位鄕親，談到柳丁和選舉。第二節亦在寺廟休息，斗南總部縣長地方秘書兼總幹事， 攜隊前來接下斗六總部責任，一切切均甚組織化。連忙尋人拍攝一張與台大高成炎教授、宏彥兄等人合照，我們均曾於休市同鄉會見面，同時，我亦在李應元兄、新科立委劉建國背面，拍攝數張留念，隊伍在斗南火車站休息午餐，食物由斗南蘇治芬總部提供，非常豐盛，苦行隊吃飯有許多規矩，宏彥均一一叮嚀。若非因擬給慈宏等小姐好印象，早該落荒而逃。

歳月不饒人，斗六到斗南共兩節，約十八公里，我已精疲力竭，需在休息談話中打盹些許，講者言語，句句點頭，虎尾總部來之加州顏朝明教授謂，前青輔會主委鄭麗君小姐亦到，只未察覺。下午一時整，從火車站準時出發，連忙通話慈宏，她果然在銀行外持手機拍攝苦行隊伍，身著奶茶色洋裝，落落大方，迥異於三日前遊墾丁國家公園之輕便，慈宏為小學傑出同窗婉芳之部屬，新近調昇斗南分行襄理，去年曾驅車駕駛婉芳與我拜望婉芳令尊大人明崙先，今年又相逢，甚有緣分。

左腳板已開始起水泡，此為原水泡破裂後之再生，平素虎中紅土網球，足與球鞋相安無事，有日，足履西裝協與翠蓮相約逛虎尾街，下午，與文科兄出席海線四鄕鎮，講習選舉日策略，回虎尾已進午夜，文科虎尾街道不熟，又需趕至斗六總部，排解困難，半夜不忍驚擾尚毅兄，只得從復興路總部，行軍至大成街住家，此足泡之緣起也，長途跋涉今若是。

虎尾總部人馬已迫不及待，在平和橋前兩站接下苦行隊，第二站施放鞭炮，十分有趣，斗南總部人馬已折回，其總幹事仍舊駕車，再送一程。虎尾總部在原郡守公館庭院招待苦行隊，原鎮公所為比鄰。苦行隊沿原土庫路行均到土庫朝天宮，隊伍解散，土庫總部在進入市區時，接下虎尾重擔，惟虎尾人馬一直堅持至朝天宮，北港蘇治芬總部已有幹部在朝天宮接下苦行隊，是夜宿北港，翌晨，過北港溪抵嘉義新港，張花冠總部已有安排。

苦行隊原為林義雄先生之理想，此行正巧遇宜蘭縣長選局，義雄先必須投入故缺席，苦行理想為法治之最基本要求，惟國民黨裝聾作啞，又以似是而非之謬論，欺騙台灣人，逼民苦行，是日全程約三十公里。

觀察雲林地方選舉 莊峻華

觀察雲林地方選舉 莊峻華

十月底單身回台灣，除安排一週於台北外，其餘兩週均設計停留於故鄉虎尾，蓋單身旅行，甚難安排經濟自由行是也。下機後，小學同窗溫念廉醫師建議多留台北一日，以便同學會接風，許多同學均已半世紀未曾再會，情節至為感人，雖政治理想殊異，然童年感情珍貴，不忍捨棄，是夜出席者二十五位，有來自中國者；幾日後，虎尾再聚，有十一位出席，有來自台中、嘉義和台南者；旅程後延兩週餘，南下高雄拜望婉芳，又見著錦花，其夫婿感嘆不已，難為台糖子弟，如此深情。

月薰姊有事南下，搭其夫妻便車，午前已達虎尾，峰弟夫婦正在土庫上班，萬里姊因故滯留台北，行李暫置鄰居處，隨月薰到糖廠冰店與其胞兄尚毅見面，尚毅兄為峻嚴初中同學，行前交代請安，遂於糖廠紀念銅像前拍攝存證，月薰與我同班，迄今仍為美人，尚毅兄仍舊魁武英俊，彼等出身富貴世家，先前與我家並無來往。尚毅兄聞我行程，建議我居住其公子空宅，宅座落於大成街新社區，曾為蘇縣長前夫探望縣長住若瑟醫院時用，經一夜考慮，我欣然接受。翌日，尚毅再建議回程延至選後，經與妻商議，妻知政治為我所好，不便阻止，經西北班機罰款後，行程底定，充分時間觀察雲林地方選舉，收穫至鉅，選畢出境前，詳細觀察之縣長局、虎尾鎮長局、蔡秋敏縣議員局、林新丁縣議員局和元長鄕之李建福縣議員局，均當選，尤其是秋敏幾近最高票，治芬重挫國民黨候選人十萬票以上。

尚毅兄為縣長地方秘書，四年前，曾經營縣長首任局虎尾盤，曾任立委陳憲中助理，其先父母均為日治時代接受高等教育者，地方政治淵源深厚，經由尚毅紹介，瞬然間結識地方政治顯要，能呼風喚雨者，若捋內里之王煥修伯，已屆八十一高齡，仍耆碩如昔，身兼三大選局虎尾主任委員；有林內鄕曾文科者，室內裝璜業者，掌蘇治芬競選總本部兵符，無料助選，甚至競選總部厨房兩位不知名義工婦女，均持政治理想，無怨無悔，許多鄕鎮競選總部之民進黨人，在一年半前總統局敗選後，重整旗鼓，另創竒機，再接再厲，以熱誠與龐大之國民黨對決，至甚感人。

我自弱冠，遊學他鄉，未識故里，多甚遺憾，今有此因緣再會，選舉戰車掃虎尾二十九里，選舉講習二十鄕鎮，大型造勢晚會，縣長掃街等，印象深刻，擬舉三十篇為後人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