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之晚餐/莊峻華

最後之晚餐/莊峻華 昨夜，德州台美人信用合作社，舉行緊急會議，投票決定關閉38年歷史 之合作社，我和鄰座牧師言，此為合作社最後之晚餐，將來是會館，同 鄉會，和教會，牧師清楚最後之晚餐意，但不同意教會將遭遇相同結局， 吾家賢妻，每週日禮拜，在教會清點人數，發現教會老化，年輕一代台 美人，已經無需有此特殊性質之台灣人社會，許多社團均將有，最後之 晚餐，將一一之結束關閉，20餘年前，我們在紐約華埠等候一位爽約之 親戚，午餐廳前張貼一張係句廣告，莫街之故事，莫街為華埠之開始， 幾代後，移民家庭，開始遷出莫街，進入美國社會生活，莫街開始老化 ，許多感嘆故事，一直到七十年代，莫街重新帶領華埠復興。 約是16年前，我到夏威夷群島之茂伊島，巧遇一洪門致公堂寺廟，有位 泰國客家小姐，提供一些當地華人留下之文獻，我迅速閱覽，並且追蹤 到一棟舊居關閉之廟，需要特別安排，始得參觀，孫文投奔其長兄德章 於茂伊島，德章有農場，後遷移歐胡島，蓬萊路之會館，待此代台灣人 歿後後，可能變賣，無法保留。 耶蘇就難後，其道不孤，隨大弟子彼得，傳到西方，掀起20餘世紀之 基督教文明，晚餐繼續；莫街有許多新移民湧入，非常熱鬧，其中一家 潮州滷鴨店，幾乎每天專程拜訪，購鴨贈送親友。 合作社關閉大會，快刀斬亂麻，多情如我者，尚在驚駭之中，其實明日 復明日，只不過減少一老年社交機會耳。

數饅頭時日/莊峻華

數饅頭時日/莊峻華 清晨散步回家，精神暢快，決定在內院餐桌早餐，其實早餐簡單，就是 猶太人環餅和咖啡，割草者剛完畢，庭院碧綠茹茵，四百餘株培突尼亞花 ，幾種顏色，粉紅色和紅色夾竹桃，紅色玫瑰薔薇，白色黃薑，幾種不知 名花株，雪白木蘭花，讓我深覺幸福，吃環餅喝咖啡，令我想起40年前， 在烈嶼服兵役之往日，此時應該是數饅頭之時日，再過90餘日，即可退 午返鄉。 吃完饅頭，仍舊無法解甲歸田，因為國民黨軍，將三艄運輸艦，送到南越 戰地，運回美軍淘汰卡車等武器，我在小金門候船，多食一個多月饅頭， 回到虎尾，學校已經快要開學，匆匆忙忙辦理手續，檢查身體上任，一 直忙到現在，如合亦不曾想像到今日。 吃完環餅，開始享用枇杷，此為鄰居所種，美國香柏內築巢之反舌鳥，已 經開始攻擊我，像是飛機一般，迅速低飛，從後越過肩膀，得意站在楓樹 新枝葉上鳴叫，反舌鳥不願他人接近其巢穴，驚擾幼鳥，過去我誤會此鳥 識途，非也，是我多情。 師範生服務，亦是算饅頭，實習一年，服務一年，可以暫緩，辦理留學出 國，我是日日夜夜等候獎學金，離開台灣，終於等到，沒有遲遲於行，五 里一徘徊，孔雀東南飛，第一班飛機票可購得，來美國後，再也毋須算饅 頭，沒有甚麼國家領袖主義榮譽責任之類饅頭要算。 兩個月前移植之培突尼亞花，已經茂盛，藍靛色花朵，十分美觀，我將九 盆移置前院展示，像太平洋沿岸居民一樣，掛在公路旁籬笆上，下午，再 展示其餘，滿足十餘年心願，環餅當饅頭，我有開始計算，是算甚麼？我 亦不知，大約是下次雨到，不是天堂日。

老頭子看病/莊峻華

老頭子看病/莊峻華 自從有老人便利保險後，看一次門診，內科要繼續看，眼科醫生亦是，內科說 視查血糖，眼科說是查眼壓 ，血糖服藥後有降低一些，醫生增加劑量，四週後 在查一遍；眼壓醫生說無礙，但又要六個月後，再查一次，需要內科醫生再推 荐一次，門診多半是老人，老人沒事就看醫生，難怪老而不死，花費許多資源。 老人保險不包括牙齒，但老人便利保險號稱可以洗牙齒一年兩次，檢查牙齒一 次，於是我貪小便宜，想節省洗牙$100，去買許多培突尼亞花苗和沃土，於是 打電話給便利保險客戶服務，轉到一人壽保險公司，立刻安排一齒科診所，診 所曰，需要檢查牙齒後，再決定洗牙齒，我想檢查照電光片亦好，說不定可以 要一份，寄到阿根廷估價植牙，奇怪者為診所內僅一兩病戶在等候。 助手仔戲拍照牙齒，然後將電光片展示在電腦銀幕上，年輕牙醫生來到，說是 我的牙齒很壞，每根均將脫落，幾根均須拔掉，我說要到阿根廷植牙，於是他 建議植兩根為柱，再拔掉其間牙齒，裝訂假牙，於是他建議拔掉兩顆後根，然 後再洗牙，費用是$3,126，我當然不同意，外面櫃台小姐曰，若不依照醫生推荐 ，不能免費洗牙，於是我了解此為廣告，便利保險應該讓我知道，還好我正好準 備順路到園藝大賣店，巡視特價花苗。 果然培突尼亞花有特價，一小盒六小株是$0.63，比兩日前另一分店便宜，而且 昨日夜雨淋，花苗欣欣向榮，於是我一口氣買下24小盒，144小株花苗，主要 是藍靛色和暗紅色，非常漂亮，我將昨日雨中移植之花盆添滿，再整理出幾盆 ，將幾週前移植茂盛者，展覽到前院，好不容易塞滿庭院，到處是培突尼亞花 ，我約有四百餘株，希望能渡過休市夏天。

山外有山/莊峻華

山外有山/莊峻華 昨日在大華商場，購買一把中國寶劍，原來是前日陪同賢妻買菜，見到一 位中國太太買完菜，提著一把劍，搭訕問道寶劍鎮邪？太太放下菜，拔劍 出鞘，噫尚未開封，太太搖頭道，$68能買甚麼？口音像是山東老鄉，王 志義大哥亦有一把寶劍，掛在辦公桌牆壁上，大哥山東人也，大嫂不許我 動劍，於是我準備隔日看兩門診後，到大華覓劍，買了劍，又想到祖逖之 聞雞起舞，此劍稍沉，想起舊日沉迷武俠技擊小說曰，人外有人，山外有 山。 有位校友將邀請校友，參觀其夫婿整理之庭院，我有興趣研究其設計之儲 續雨水設備，電話詢問其紀念區住址方向，校友曰其小社區有四位同鄉家 庭，建地半英畝，就是原來徐醫師住家社區，徐退休後，移居聖地牙哥， 當年房價約是37萬美金，好奇查一下網路房產資料，要價在1.5百萬美金 之譜，難怪好友明昭兄笑臉常開，我以為茶花女街舊宅售出後獲利，不想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房地產確實幫人發財，我真是小巫見大巫，這些都 是武俠小說名詞，買了一把寶劍，帶來少年回憶。 寶劍上有黑色銹跡，正想找金屬除銹液不果，賢妻責備浪費，我說要在庭 院聞雞起舞，妻曰天天白日作夢，又要寫毛筆字，我再辯曰孔明女婿，其 能無劍？先岳母大人嘗謂岳父生前文武全才，實為當今諸葛孔明也，於是 賢妻答應找出除銹液。 胡珊尼醫生，興高采烈與我談論配刀劍，我們談到日本武士刀，日本傳統 鋼鐵品質保證刀劍，過去日本刀劍出口中韓兩國，他說葉門人至今仍舊身 配短劍匕首，好者一把約價六、七萬美金，劍把常鑲珠寶故也，我詢及回 教彎刀，他說更貴，沙烏地富人常到敘利亞訂做，英美許多博物館，偶有 刀劍收藏。 小說上常描述道士和持劍作法，道士說是武當山，和尚說是少林寺，紐約 行飛機上，我將道德經溫習一遍，更奠定無為，刀劍金錢園藝等，均是有 為現像，要順其自然，要有無合一，要相信平衡，要相信天地運行之道理 ，物極必反，山外有山。

搬家策略/莊峻華

搬家策略/莊峻華 我們到奧斯汀，幫忙女兒搬家，再回想到三個月前，自己搬家，甚覺有趣， 我們搬家就像消防隊撲火一般，匆匆忙忙；琳兒搬家在150哩外，必須要 有搬家策略，只許一次成功機會。 先將父母親調來幫忙，整理庭院和行李打包，搬家前日下午，開車到遠處 一出租大型箱車行取車，此生意甚為有趣，租車公司將生意，寄放在一出 租倉庫公司，一般都在郊外，土地較為便宜，可以出租儲藏室，另外等候 都市開發，土地增值，美國英語曰，土地銀行，美國人真能生意，出租職 員，就住在辦公桌前一公寓區，我說公寓區，像是一房間，辦公室隔壁耳。 我說無虛煩惱公路擁擠，24小時工作待命，女職員笑曰有上下班時間，工 作時間外，特殊安排，另外計酬，如此生意安排，經濟實惠，出租16呎 兩日201哩，含稅$118，大卡車一加侖可開10哩路。 搬家日清晨六時半，就有市政府就業安排辦公室，派來三位願意工作者， 搬家者$15/時，打掃者$10/時，最少三小時，搬家者三小時不到完成，室 內清掃則約四小時，再加上小費，工資直接給付工人，上次整理庭院，我 門北上協助監工，亦是如此安排，據言若要大工程整屋，該辦公室亦可幫 忙，平素失業工人，可以到該辦公室等候工作機會，若無機會，該辦公室 可以訓練工人，一些簡單電腦操作，像是讀信送信等，甚至教英語等，完 全免費。 搬家日前，許多傢俱已經陸續賣出，奧斯汀是德大本校，許多學生出入， 有一很大舊傢具市場，琳兒喜歡買賣生意，兩年間買下許多，也賣出許多 新舊傢俱，就在大卡車出發前，也有人來搬床具，看烤肉具，休是有人準 備購買其名牌沙發，我們家就傢俱買賣，也都經由其安排，賢妻希望新宅 購買新傢俱，為我否絕，亂兵中母女買下幾件，送調賣出許多，新宅像是 清淨許多，結果之子于歸，琳兒帶回更多家庭用品，大學畢業一次，從華 府工作搬回一次，達拉斯搬回一次，許多紙箱尚未啟封，賢妻不敢吭氣一 聲。 車到家門不久，就有專業搬運者前來，$45/時，兩人兩小時完成，當然小 紙香元兒和家人幫忙，我們是免費幫忙。翌日還車，車行是一修車行，亦 是一妥善安排，大卡車亦可順便維護，美國人真能生意，接下車輛者為車 行櫃檯經理，亦是文書專門，檢查車輛損失專門，我在店裏喝上一杯免費 熱咖啡，女兒說汽油約是$50。

之子于歸/莊峻華

之子于歸/莊峻華 昨日協助琳兒，從奧斯汀搬家回休市，月底即將回到原來公司服務，我們 自週二起北上，幫忙整理行李室內外，週四下午新房客前來，視察屋況， 兩位年輕德大本校教授，答應照顧庭院，琳兒斥資建造一美輪美奐之住屋 ，前後院均有專人規劃之花園，此時正是百花怒放，雨後植物欣欣向榮， 離開奧斯汀，琳兒有惆悵，準備一年後，要求公司讓她回奧斯汀。我們車 隊慢行於德州71號公路，德州紫丁帽藍花盛開，帶來12年美憶，琳兒尚 未婚，卻讓我想到中國古詩周南曰，之子于歸，宜其室家，古人談到出嫁 回娘家之女兒，父母親心中之喜悅。 賢妻已成搬家專門，進屋後已經開始工作，先從廚房打包，玻璃瓷器易碎 餐具，均做上記號，女兒甚能購物，傢俱衣物一大堆，我提鋤頭，從後院 開始砍除埔公英等野草，迫不及待之欣賞玫瑰花園，蘋果水蜜桃，均已結 實，橙色喇叭花怒放中。 大雨後，野草容易連根拔起，賢妻白日已經加入整理庭院，我們將野草裝 在高筒後紙袋，置放於屋前樹旁，等待專門垃圾車收取推肥，割草修邊後 ，前院改頭換面，賢妻已經拔草到人行道前鵝卵石堆上，我亦開始挑剔小 橋下流水處冒出無名花草，像是菜攤裏挑豆芽般，一根根丟在紙盒內，我 們將三包兩立方呎沃土用盡，而後庭院完全仰賴年輕房客。 搬家有計劃，琳兒租一16呎大卡車，僱用市政府設立臨時傭工服務所，有 兩位搬運者，一位市內清除婦人，週五清晨六時半到來，工作三小時搬家， 四小時打掃，琳兒再稍微油漆牆壁浴室骯髒處，完工後我們已經在室外等 待，車隊三輛，我開琳兒本田前鋒，琳兒駕駛16呎卡車居中，賢妻殿後， 浩浩蕩蕩，穿過德州野花怒放之草原，琬延之科羅拉多河。 抵達住家後不久，已經有一對專門搬家者到來，顯然是搬家完成後，回程 順道兼差，開一量約30呎長巨大卡車到來，全部搬家工具齊全，迅速完工 ，床具安置樓上，衣物餐具包裹傢俱等，暫時置放於車庫改裝儲藏室，不 久，原來整潔之新宅，已經開始零亂，賢妻不敢吭氣，回家後，買賣專門 之女兒，已經幫我拍攝老車相片，電腦上掛牌出售，家裡停車不便。

紐約行2013/莊峻華

紐約行2013/莊峻華 連續多年，我都有機會旅行紐約，我已經能自行上下飛機，搭乘巴士地下鐵渡輪， 到史帖登島親戚家，在從親戚家外出遊玩，遊玩範圍越來越廣，其中固定乘坐大 巴士到華府賞櫻。 每次逛紐約，我就設法到曼哈頓華埠用餐，我方便到一家廣東餐廳喝白粥，我說 沾粥以餬吾口之謂也。途經著名之運河大道，許多遊客，許多非洲黑人和中年黧 面華人婦女，在店面前招攬生意，口中念念有詞，遇見白人婦女，則口操外國語 言，我以為非洲人在招攬色情生意，因為我年紀不適，不曾兜售，幾年後一日回 親戚家，詢問親戚所以然，親戚大笑曰，兜售假冒牌貨也，像是手錶，香水，時 裝衣服等，每年州市政府損失稅收，高達20億元之譜。 紐約強調治安，處處街頭車站，可以看到警力，尤其較大車站，甚至可以覺察到 國民兵之武力，紐約真怕萬一。我提帶行李和小禮物，站立地下鐵車廂，有一陣 擊鼓聲來，原來是位地下鐵獻技者，開始積極要錢，有少數人給，不給者被追問 是否享受到音樂？有回答者，又是一頓責問，非常無禮貌，我將眼睛往別處看， 眼不見為淨，希望下站早到，角落坐一下班婦女，開始與此人對罵，婦女訓斥此 人須找工作，全車人均須聆聽如此噪音，此人逼近，我稍將行李推到面前，他越 罵越烈，父女毫無讓步，罵到我面前，我真是受不了，於是下意識地吆喝一聲， 那已適足夠！他又轉向我說是沒有人可以叫我坐甚麼，又唸唸有詞，婦女亦不干 示弱，一直到車站到，此人物下車，站在月台上，仍舊對婦女指指點點，回家後 提及此事，親戚曰車上若有便衣警察，則可制止，不讓這些藝人上車表演。 我在旅行中，經常需要問路，常常問道與盲，有次在大中央車站問路不果，有位 熱心者，衣衫襤褸，前來幫忙曰，跟我來，帶我到一下梯處，指一方向曰，走下 階梯搭車即可，我道謝離去，他在後追曰，先生我是無家可歸者，請贈小費，我 連忙道謝又道歉離去，回家後語告親戚，親戚曰如此人地理最熟，問對人也。 我喜歡到莫街買滷鴨送親戚，甚至提鴨坐巴士到華府，兩家庭都喜歡滷鴨，榮祥 兄尚可下酒，我常想起先父當年，經濟負擔重，無法暢飲佐物為憾，若能居留美 國，幾近天堂矣。